Friday, 26 February 2010

角色扮演:《阿凡達》與取向。


心情就跟自命平凡的初中男生偶爾發現自身流著同性戀的血一樣,係忐忑焦慮不安兼而有之的。無啦,就連全球激讚的《阿凡達》我都可以睇到呵欠連連甚至斷斷續續微睡了一來半分鐘,我想我一生人大概都差不多的了。

最早出現岔子要數到港產片《保持通話》,我站在高地大聲宣佈「爛到無倫」,千里回音卻傳來「精采絕倫」。《2012 末日預言》做成一股末日熱,但我卻化身睡魔訓足全場。到現在《阿凡達》,人家奪獎無數票房屢創新高,我卻全然看不到箇中有何吸引之處。

唉,人人當樂園,為何會是我地獄?

我不是沒有努力過的,在兩個多鐘漫長觀映旅程,每當感到眼皮慢慢向下榻的時候,要麼刻意跟鄰座友達聊兩句,要麼離座走到洗手間定定軍心,但只要回到席上看著那群不美觀藍色人在原林跳來飛去,眼皮又會漸變成千斤重,實在難以招架。無可否認,《阿》的3D 效果確實相當出眾,開首時我亦曾為其玲瓏浮凸影像深感興奮,但原來一切只來自霎眼新奇,當新鮮感逐漸流失,玲瓏浮凸就變得不再吸引。

每當一大班友伴聚在一起歌頌《阿》玲瓏曲線美的時候,為免提出反調會被當作異星人看待,我總會掩著性向胡亂插科美言幾句,但到午夜夢迴撫心自問,我到底為甚麼要這樣?我只不過是先天生成不喜歡這類型刺激罷了,難道愛不上她就是我眼睛的錯?這就代表我不正常?再講,所謂正常其實都不過是比少數部份多一點而已,真的有需要因為這種幼稚原因遭受歧視甚至唾棄嗎?

不愛就不愛,我不喜歡看《阿凡達》,也不愛Na'vi 族人,我要堅強的活下去。

Thursday, 25 February 2010

年初一恭賀新禧。

從Patisserie Tony Wong 步出,先到街尾買報紙,再到同街新派點心店美味食家來一盅兩件。

新年流流,台前幕後少不免向食客來一大堆恭賀說話搏搏紅包利是錢,可以理解,但若然表現得太唯利是圖的話,就很令人困擾了。

「恭喜發財,新年快樂!」阿姐把口好到呢、個樣笑到呢。「先生岩岩辦完年貨返屋企呀?」

「唔係,岩岩起身。」我微笑回應,在點心紙剔將起來。

阿姐先愣住望了望錶,再露骨地仔細打量我一身裝束,醒覺派利是之人不會黑黑沉沉還身穿野戰軍褸四處流連,開茶後,從此消失天與地。

這間宣稱酒店師傅主理的點心店,就當日食物質素以至環境衛生而言,只能得到一組赤字分數。

店面貌似乾淨,但我慢吃慢讀報的一句鐘內,皆不停出現數顆蚊滋在跟前巡場騷擾,感覺很霉。燒賣實淨蝦爽口,不錯的。四寶雞扎就強差人意,紥得不夠緊緻,乃材料件頭細之故,外皮蒸得過乾,以致賣相不佳,內涵冬菇夠厚,但雞皮與雞肉成七三之比,點食?最要命汁底不對味,以致魚肚索汁無用武之地,實在不能令我滿意,相比起來,我還是喜歡七仔公仔雞扎多一點。很難整得難食的鳯爪骨飯更加慘不忍睹,排骨慘被醃死成為無個性肉,咬落零肉感,生化感覺強烈,飯粒軟腍爛溶溶,不對我等硬飯族口胃,最大鑊連回魂妙丹蒸飯豉油亦咸甜都唔來一下,一邊吃一邊搖頭。

新正頭流流就要為跟前鳯爪排骨飯宣佈死亡,不吉利不吉利。

胡亂清枱完成報紙才走人,其時剛好七點三十分,合四十餘,進店時阿姐們起勢彈出四字詞,散場時卻連拜拜都無句,好一群現實主義派系藝術家。

名稱:美味食家
地址:九龍城福佬村道60號地下


悶人佳節倍傷心,點心後步往老哥住處期間路過皇室甜品,心思思想以香濃朱古力潤澤一下吃了爛東西的靈魂,就進店來一記甜品慰藉心靈。心太軟新鮮焗出,賣相靚仔脹卜卜,手起匙落剖開心一片,濃郁朱古力漿立時嘩啦嘩啦蜂擁而出,餅皮連著點點雪糕再混著大量朱古力漿原匙入口,唔~幸福感覺若然亦能用樽裝,梨渦淺笑又可知否其奧妙?甜品就是要令人幸福得梨渦淺笑才叫功德圓滿。

合$35,皇室甜品從未令我失望過。

「新年快樂。」結賬後步出店門時女店員親切笑著說。「拜拜。」

「嘻,新年快樂。」我笑著回道。「拜拜。」

這次才真的是新年快樂。

名稱:皇室甜品
地址:九龍城城南道15號



沒有誠意的祝願是死的,懷著機心的恭賀是壞的,同樣不會令聽者得到快樂。

年紀小賀語都是順口溜可被視為一種童真,為甚麼到人大了仍然不能真切的向別人祝賀一句?

討厭。

Wednesday, 24 February 2010

年初一混吉之行。

年初一巧遇情人節,黃昏五點多才甦醒,傻頭傻腦換好衫,就打算先步行至九龍城安頓好五臟,再拐到新蒲崗跟老哥取名拜年實為睇波賀新歲,期間路經近期很熱的Patisserie Tony Wong,醒起自己為人咁摩登,拖盒花街朱古力去拜年好像有欠貴氣,就不如來一記蛋糕作禮搞搞佢。

走入店內,名物Chocolate Truffle 售罄,另一暢銷物Chocolate Rose 則大小俱備,另餘一款餅相不佳,故不作考慮。正猶疑應否入手一枚Chocolate Rose 供我與老哥兩條麻甩佬於情人節分享之際,發現店員正笑容滿臉對著我和身旁一家顧客侍機著。

「唔。」車,又唔係帶件餅去尖沙咀海傍合巹互餵,只不過兩條麻甩佬窩在家裏分吃而已,獨吃西餅的家無人知,就決定來一個小試試。「請問細朵玫瑰花幾錢呀?」

玫瑰花就是Chocolate Rose,以塊塊朱古力砌成玫瑰花花瓣,內裏則以朱古力慕絲作料,予人賣手工之感。

「細朵$108。」店員笑著回答。

我跟鄰旁顧客同樣怔了一怔。

「$108 係細?」我明知故問著。

「係呀,平日$68,今日情人節貴少少,$108。」店員笑著答。

我倒抽一口涼氣,嘗試隔著冰櫃用手比劃著玫瑰體積,我想大概比掌心還小一點吧。由於身邊沒朋友分享我的驚訝,我竟然下意識回望鄰家顧客,這才發現,人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踪了。

對於一間不設堂座餅店來說,一件小西餅賣$68 其實已經相當踩界,現在因應情人節還要再加幅五成多,真的有需要這麼過份嗎?

味道如何未試過不會多言,但同店另一被捧到飛起的名物Chocolate Truffle 數星期前就試過。光滑外表賣相靚靚仔仔,奈何朱古力味跟心目中所想的濃郁完全扯不上關係,或許我嗜濃得味蕾都淤塞了,只覺入口朱味普通全然谷不出閉眼微笑享受狀,更枉論甜品入口帶給我那要緊的幸福感覺,加上內裏間隔著脆米餅層,美其名減膩,實則越吃越似雀巢甘脆,個人而言水準相當一般,亦令我對此店平添了半份戒心。

我想我當時愕然得實在太過露骨,店員見狀自顧解釋起來。

「蛋糕都係我地店餅師新鮮Handmade 出來的。」

喂,咪先,又同我黎呢套?難道我樓下那間地踎餅店的忌廉蛋糕是Legmade 出來的嗎?我重申本人並不是「日本蛋同國產蛋咪又係蛋」又或「Ruth's Chris 牛扒同花園牛扒咪又係牛扒」那類差點連阿媽阿爸都會調轉錯叫之輩,但三不五時就彈出Handmade 來抬高身價,事情就未免顯得有點賴皮了。

現在社會漫延著變種Homemade 與Handmade 熱,上年就到過一間潮店看見一件宣稱Handmade 的短Tee 售數百餘元,有點好奇,就細問店員何謂Handmade,結果得出「有専人將拓印壓落白Tee,所以每件製成品都有些微不同」來,喂,你這究竟Handmade 個甚麼勁呀?我意思係,用柴火煲水去沖即溶好立克,真的會較煤氣煲水來得更加出味嗎?

問了一輪,結果混吉收場,真箇不好意思,還是等日後價格回落後才再探探玫瑰花虛實吧。

名稱:Patisserie Tony Wong
地址:九龍城福佬村道74號

Tuesday, 23 February 2010

日常到不得了。

無心戀戰,不如來一件淡然無聊事清清腸胃。


年三十晚倆口子飽餐一頓,送完B 小姐上車後就單拖慢步回巢,寒風凜凜下途經商場暗角位置,斷斷續續聽到小貓悲嗚聲音,才記起這個靜夜角落一直以來住了一族流浪貓兵團。

所謂一直以來,其實又不是直得咸豐年那麼的遠。事源自年多兩年前起,本村忽爾出現一伙餵貓族人,每到臨近深夜時段,一族三人皆會手攜剩菜冷飯到樓下公園餵飼,善心係值得嘉許,但餵飼行動卻惹來越來越多流浪貓聚集,人多迫地鐵都好臭,同為畜牲,貓聚集得多,公園衛生問題自不然陸續浮現,最後屋村出動保安打擊餵貓族人。族人領袖有點腦,於是退守鄰接屋村、但又唔到房屋處去管的商場暗角,讓餵飼行動繼續展開。

貓又唔係孑孓,唔會話放兜貓糧唔理就會摳出一堆貓出來的,所以我一直不相信餵養街貓會滋生出更加多街貓這套理論,但事實勝於雄辯,餵貓族這種行徑確實催生出更加多流浪貓後代。

情況或許是這樣的:餵貓族每晚定時餵飼,除了本村坨地貓外,久而久之還惹來附近貓隻前來分飯,外來貓村來村往費時失事,倒不如定居放飯之地,而既然有飯放,貓群就無需四出覓食,於是駐守本營跟本地坨地貓你眼望我眼。你話,一堆男女無所事事唔憂柴米最好做甚麼?造愛囉,貓群日日大造特造狂歡夜,最後自然做成兒孫滿堂局面。

上述情況其實同樣適用於人類貧民窟之內。

小貓悲嗚,令我聯想起數日前本村某貓被困商店天花事件,於是靜察尋找著貓嗚處,來到差不多地段,用傘使勁向天花一伸,天花板被我篤起之餘,果真有小貓從洞內探頭而出,說時遲那時快,還從天花相繼跳了四五隻一模一樣的出來,就好像金屬史萊姆分裂出來一樣,蔚為奇觀。

小貓們飛快跳到就近雜草柵欄處戒備地張望著,一瞥,隻隻皆瘦骨仙且被寒風吹得騰騰震,於心不忍,到樓下便利店買來方包牛奶朱古力置於欄前,小貓們初只嗅嗅碰碰,最後一窩風上前舔噬,形態可愛極點。

追逐著貓群左看右看,竟然花了我差不多三十分鐘。

實驗證明餵飼流浪貓隻確實有礙公眾衛生,但望望錶其時剛踏入年初一,唔,就當到貓宅拜年送禮好了。

Friday, 19 February 2010

團爐局,二人前。

年廿九看書到清晨七點,年三十卻一反常態中午時段就爬起身,為的就是趕及街巿收皮前入手是晚爐局海鮮。

袁氏一家天生跟貝類就好像有隔世情仇一樣見一次噬一次,所以我所謂的海鮮,通常都包含宿敵花甲,是日花甲體積小,亦循例要了一斤作零嘴之用。新鮮帶子即開一打二十元,倆口子每人半打唔駛猜拳唔駛爭,又要了一盆作充撐場面之用。原打算到魚檔來一記桂花魚才嗚金收兵的,但見檔前車水馬龍香火鼎盛,人塞得入都好,向來鬼咁大個鼻的店主相信亦會對「起肉」要求以「挑」字作回應,天寒唔想自己搞條魚,慳番,就轉戰另一邊蔬果店入手三個肉茄和豆腐作湯底之用。

有理由相信花甲將會取代大蜆成為下一任絕種貝類後選人,事關蜆類生性多沙肉細難處理,浸足一日一夜很多時仍會落得含沙吐肉收場,令吃者心淡,相反以少沙多肉見稱的花甲則平易近人得多,事前只需以鹽水浸泡若干小時即可作灼淥之用,省時又方便,不愧為我的最愛。

帶子經店主去殼兼起肉,但袋底根黏著那兩枚烏黑丸類物仍舊十分礙眼,天生防衛機能表示黑色等同不宜食用,就置於流水下將之清除乾淨。帶子群邊潛藏啡色污垢準備乘人之危,抓一大把鹽徹底將之撈得均均勻勻,再移到流水下逐顆清洗得白白滑滑,咁樣搞一搞,就花了我句多鐘時間。

自己落手落腳幹過後,明白老媽偉大之餘,亦了解到主婦並不如想像般那麼清閒。


顆伴並不是沒有要求的:

「打爐你想食咩?」在吉之島買牛肉時致電B 小姐問。

「我想要道地巨峰。」她說。

「下?」我有聽沒有懂。

「要紙包唔要樽裝,樽裝唔好飲的。」

為甚麼在她身上經常會出現這類走錯位的執著和要求呢?


一斤花甲、一打帶子、兩款特價牛肉、食過翻尋味的蝦滑、凱撒沙律、金菇,還有上回吃剩被冰封的超值牌白菜豬肉餃、素鮑魚和少量韓式年糕,二人前來說份量相當強大,結果我們八時入席,一直滾到十一時才收爐清場。

「你屋企真係特別凍。」B 小姐在爐局近尾聲時說。

「半山區,有北風嘛。」「張床重凍,唔信你可以試訓。」我酷愛後者那種懸崖式多嘴玩笑,但是晚並沒有開出口。

「即係北極啦。」B 小姐木無表情以筷子指著我說。

「唔係,」我懶型的撥開指著我的筷子對著她說。「北韓先岩。」

「北韓...寒,哈哈哈哈~」B 小姐竟然搭上同一荒謬頻道將笑位照單全收,大喜,倆口子同時間哄堂大笑。

年三十就在這種氣氛與對話內容嚴重錯配的環境下渡了過去。

Thursday, 18 February 2010

《援膠女郎》。


「新春流流,年廿九搵套戲賀賀歲啦,《援膠女郎》好冇?近月期待之作。」

「賀歲?港產片?」

「日片,是枝裕和導演。」

「邊個黎架?」

「呢,幾年前《這麼遠,那麼近》果個呢。」

「班人森林入面行來行去,改篇真理教果套??」

「就係果套。」「咪搞!悶到嘔飯。」

「我請啦挑你。」「請都唔睇。」

「請埋食飯啦。」「請埋搥骨都唔去呀!」

我明白是枝過往作品如《下一站天國》、《這麼遠,那麼近》之流的確相當嚇人,所以我後悔用了戲如其名的《這》來做是枝重點履歷推介給友達,若然當初醒目一點以節奏明快的《誰明赤子心》來作主打的話,年廿九我就很可能無須一條友孤身走我路到油麻地看《援》了。

吹氣人形得到心後的都巿歷險,所遇所見盡是有著不同程度怪癖的都巿人,而怪癖成因,又源自他們對日常生活所產生的壓抑與矛盾,這類題材曾經出現在無數日系電影裏,但以吹氣人形來做主人公作述事比喻,又好像比前人所做來得簡單易明得多,空氣如血液誰都不可以沒有誰,屬同類電影一大進步。電影裏某些人物背景設定很有趣味,但礙於片長關係,很多起初原以為有支線繼續發展的角色只能落得在片末輕輕帶過收場,略嫌有點浪費。吹氣人形行兇後無可挽回一段屬全片高潮,最後人型依著垃圾堆不停自我腦內補完,淡然無奈氣氛令人心有戚戚然。

有理由相信是枝漸漸從藝術、文藝與商業之間取得平衡,過往《天》、《這》背後象徵意義吹得再大也好,礙於塵世間擁有康城級慧眼人士只佔全球極少數,全場被悶得缺氧情況下實在很難向我等凡人有效傳遞箇中電影理念,隨後從《誰》來到《援》,由昏暗灰沉色調來到富有色彩的電影畫面,電影本身自然更走向人群,但其實背後想探討的仍然是日人特別喜歡著墨的那幾項都巿人老生常談:孤獨、迷失與過活式沒有「心」生活。

孤獨都是十分煞人,而且還要落足腦力才能更深切領會得到,所以這類電影從來只適合某類喜歡鑽研無聊日常事的人去觀看,若然閣下沒甚麼餘暇去鑽生活角落那一小忽牛角尖的話,還請不要貿然買票入場挑戰,始終這類電影再披上和諧假面具也好,本質上仍然是相當悶人的。

一條友如斯賀歲,散場後難免暗存兩三撮空虛,為免過份入戲,急步到鄰近廟街來一客清湯牛脯河填補胃納上的空虛,回家謝拒了行花巿邀請後再煮一罐雞蓉粟米湯加蛋,圍著綿被邊喝邊看動畫日劇到清晨才上床入睡,真爽。

年廿九,就在這種毫無節慶氣氛底下平淡地渡了過去,適逢是日歸位,循例講句虎年快樂,開工大吉啦唉。

Friday, 12 February 2010

2010東京事件簿(四):郵便局Crossover 系列。

話說旅程第二日到東京巨蛋參加完ふるさと祭り東京2010後,發現日本郵便局設置了臨時攤位,該攤位除了提供日人即時郵寄戰利品回鄉服務,還兼營銷售一系列郵便局Crossover 產品,本人向來對Crossover 物品缺乏抗體,公營單位與商業團體聯名出手更會令我莫名其妙的感到社會和諧及國家文明倡盛,既然這種企劃觸動心靈得咁緊要,明知未必岩用等洗,亦樂意上前摸摸摷摷上下其手。


我們不是未戒奶的小朋友,對吉蒂貓自然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友達其時正在為其大姊下達的「我要香港搵唔到的Hello Kitty 產品做手信」命令感到苦惱,見現場有身穿郵便局制服的郵便局 x Hello Kitty 公仔發售,斷估水貨商都唔會咁偏門將之引入香港吧?就無慮即決入手交差。

隨吉蒂貓附送一枚不知名日藉畫家 x 郵便局2010 揭頁月曆,內膽畫風簡潔優雅個人甚為喜愛,無奈在威迫利誘下友達誓死緊守最後防線,作罷。


訪日期間正屬東洋學生考試備戰月份,貴為擅長氣氛營造及製造商機民族,坊間正充斥大量以增加學業運為題的公仔文具護身符,有見及此郵便局當然唔會執輸,跟向來酷愛出產特別版的KitKat 打造一款為考生打氣的聯名單品。


以櫻花圖案設計代表四月入學季節,盒面留有空位供寄件人寫上祝福及打氣說話,背面則設有貼郵票位置及填寫收件人地址與寄件人地址位置供有心人將KitKat 以明信片模式原盒寄出,或許有人見到此物會即時向著東面大喊三聲無聊,但請不要忘記浪漫與情趣都是要靠搵野黎做來起家的,設身處地將心比己,若然在閉關奮鬥期間收到這份窩心小禮物的話,場面相信都會幾賺人熱淚。

郵便局負責傳遞寄件者心意,朱古力負責讓身處漫長戰役的考生稍作調息,構思可謂合情合理,但左想右計,為啥是KitKat 而不是有犀牛保証厚到出奇的積及Club 朱古力餅?

翻到盒背,見KitKat Slogan,恍然大悟,只能失笑佩服。


「Have a break,have a KitKat.」

回到酒店將KitKat 捧在手,醒起自己學生朋友又唔多個,到底買來幹甚麼?

唔,Crossover 產品很多時都會帶來這種苦惱。

Thursday, 11 February 2010

「極速愛上系列」日劇.上篇。

一堆09秋季日劇望見陣容都唔多開胃,你睇,就連我深愛的戶田惠梨香在《詐欺遊戲2》內亦顯得雙目無神殘巴巴,慶幸轉個靚彎踏入2010 冬季新番有個好開始,幾套日劇初步看來都有點追看價值,見近日天氣濕濕悶悶,又寫寫佢。

請注意,本人選劇原因極大部份取決於女角外貌長相及個人喜好習性,追看的甚至很多時都會在收視排行榜敬陪末席,所以以下內容大可視之為亂嗡無謂遊戲,並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


到底甚麼樣的女孩子才叫做極索?堀北真希就是極索級人馬!洗脫了《花樣少男少女》內可愛調皮中性樣子,在《不平則嗚2 特上カバチ》 以一身成熟風、雙眼能夠釋放出大量電力的壞壞斯文法律人造型出現,女人味極速增長之餘又不失幼顏模樣,看著堀北在鏡頭前滿臉媚態的與男角櫻井翔鬥嘴,箇中超凡魅力,豈是我等血氣方剛人士可以抵受得了?極速愛上極速愛上。

無錯,我係又廣末又戶田又北川又井上一大堆的見一個愛一個地花了一千個心,而且還可以大膽預告下續內容心中的天使將會陸續有來,吹咩。

內容方面,此劇據報為第二季,但看了數集全無唔知頭唔知路感覺,相信屬翻拍又或新版之類,看倌們無需懼怕中譯名字後那個「2」字,請照看不誤。至於故事主線,中規中矩偶有趣味來來去去果味日劇野,差不多啦,有堀北的話清水都變雞湯了。

題外話,節目後有一現場直播環節,每當畫面出現「生中繼」時,自身總會有點不自然感覺,事關我在日語世界認識的「生」,通常都是伴隨著「中出」的...

咳咳。


古語有云:妳的錯是我的對,從腐敗覓情趣。素顏那邊一集《決定不哭的日子 泣かないと決めた日》要分數次去看才捱得過去,還要抨擊我的榮倉奈々娘味濃郁,我呢,光陰似箭一集轉眼間就吊癮地過去,以往沒留意過榮倉,今次一看其可憐兮兮長相加硬挺清爽模樣,你知道由娘味徙步兩秒可以到達甚麼地方嗎?就是幾近絕種的清純國度!邊看邊被榮倉吸引著眼球,又一次極速愛上。

《決》屬辦公室欺壓故事,情節有點誇張亦看似沒啥道理可言,但咪先,需知道職場內的人際關係某程度上都很簡單:睇唔順眼咪唔鐘意囉,唔鐘意咪咩都唔滿意囉,係很多時好人好者都會被無啦啦厭惡著的,所以看著看著,尤其柴倉剛入職就做錯事坐在座位上無事好幹兀兀突突一段,就看得我很有共嗚了。

值得一提,想當年的松隆子二號木村佳乃大江現已東去,令人婉息。

文字比預想中用多了一倍,為免文章太長,另外三套因女角而追看的極速愛上系列,就以下篇來再續前緣吧。

Wednesday, 10 February 2010

《名人飯堂》。

星期六賦閒在家無事幹,打開電腦電視,雙目二用。

很少接觸無記高清周末節目,見羅家英為主持的《名人飯局》不論節目名稱及風水格局皆似《志雲飯局》,就一心認定為後者成功而衍生出來的副產品,再見座上客為張國強,到底張國強有甚麼值得家英哥另闢飯局去探討?感覺就是十萬個有趣,結果,這晚是我生平第一次因為K.K. 而安坐疏化收看將近半小時電視節目。

一人有一個故事,才會出現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而就是因為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才會招徠我這類好事之徙想去探頭解讀,抱著八卦心態看了節目頭段,便明白一切純屬誤會,《名》壓根兒就不是《志》類以人為本訪談節目,節目中不論主持嘉賓都活像一頭半人半讀稿機器的生命體,箇中內容美其名為介紹富豪餐廳名人食物,實則卻是一部集贊助於一身的廣告雜誌。

一堆粗得尤如鳥冬的紅燒翅、一頓鮑魚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平價鮑翅套餐,除了令我想起大字頭快餐那類嚴重偏離航道的南岸黃金鮑宣傳廣告,電視機傳來主持人連聲「個套餐$388,真係好抵」,還令整個節目瀰漫著濃厚台灣日本很流行那種直銷廣告味道。
 
近年無記在廣告宣傳上表現得越來越張狂,刻意開拓節目來幫贊助商賣廣告不說,在劇集裏頻繁出現商品甚至為廣告商在劇集內建立情節亦早被批得乾乾淨淨,最恐怖莫過於為旗下片長只有約一百分鐘賀歲電影在《東張西望》播足三個月幕後花絮及Making Of,每日不停宣稱全城期待的起勢吹噓一大番,但一熄電視走到上街卻甚麼人氣都感受不到,難道這不過是全個電視城自己熱切期待?看著合計時間比電影還要長的製作特緝,我差點沒以為無記將會推出一部由旗下藝人擔演的港產4D《七十二家阿凡達》來。

耗了將近半三十分鐘,從《名人飯堂》得不到任何關於K.K. 的資訊,卻發現向以雄亮粵劇聲調聞名的家英哥說起話來顯得力不從心,還望不是身體出了甚麼亂子吧。

Monday, 8 February 2010

夢夢復夢夢。

好夢惡夢,內裏展現出來的劇情總是天馬行空毫無法則可言,所以夢的內容就算再恐怖邪惡也好,都應該被納入為預設範圍之內,一醒,驚魂即時煙消雲散,完全不帶走一絲雲彩。何謂最惡的惡夢,上星期某晚我就深切的領會得到,夢裏完全沒有出現任何驚險恐怖情節,但不安程度卻直達驚醒後拒絕再躺下入睡的地步。

該晚夢境分了五次進行,當中內容沒可能一字一句皆記得起,只記得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瑣碎事,與惡夢全然談不上任何關係,所以首次夢醒後望望鐘見時間尚早,就繼續沉睡過去。夢境第二回展開,內裏內容跟首夢百分百相同之餘,就連夢醒部份亦一模一樣,醒來,感覺有點奇妙,望望外邊天色仍然昏黑就再一頭栽進枕頭入睡。第三回夢境睡著沒多久接力進行,內容仍然與先兩回一樣倒模式重現,這次夢醒後我微微彎起腰定定心神,不知怎的就是覺得事情發展有點邪門。

第四回夢境不能免俗跟前三夢完全相同,由於自己向來醉心於如凌晨十二點後不要批斷蘋果皮之類毫無事實根據的坊間怪事錄,甫醒來,腦海就浮現出咸豐年前聽來的一個都巿傳聞:一晚內假若發三回以上一模一樣內容的夢,夢者將會一睡不起永遠走不出夢境。一晚發足四次一式一樣內容夢境本身已經很是邪釘,還要一醒腦海即時閃出以上傳聞,想了想,心寒了兩寒,還是開著床頭燈,隨手撿起床邊小說讀將起來算數。

尤如本篇文章,文字的確很容易招徠睡魔,不小心睡著後,第五回夢境徐徐來到,亦即意味著相同的夢第五度強勢襲來。

平淡的夢,醒來一刻卻渾身是汗,這到底代表了甚麼?醒後我再沒賴在床上,只連隨彈起到客廳開了整屋燈,繼而走到洗手間洗澡醒醒心神。上網看了一會報紙,見晨光初露,是時候準備上班去。

一切就好像仍呆困在夢中一樣。

Friday, 5 February 2010

簽個名支持下之籌款的藝術。

中環立法會對出那個地鐵出口可謂捐款團體重鎮,一週五日上班,每日皆見不同義勇軍在現場駐紮,比較常規的有愛護動物協會義賣短衫毛毯攤檔,以不推銷不騷擾手法默默幹著,值得推崇,其餘份子皆為提著善款箱擄截途人的遊擊隊伍,相對來說就擾人得多。

有人可能會認為用擾人來形容善事太過刻薄,但當你每日放工路經都會被團員死纏遊說做善長,禮貌地拒絕數次後換來了五秒見死不救呪怨眼神的時候,把口就不會響到如此啪啪聲的了。

某日放工,又再一次被堵截回家路線,正打算如往常一樣冷漠而有禮回絕,少女就遞上一表格類物體來我跟前。

「先生,簽個名支持下啦。」望望表格,主旨寫著關注冰川溶化之類字樣,不想應付死纏,就提起筆就範。

我一邊簽名一邊觀察著那份表格,內裏除了簽名欄,還有電話號碼欄和地址欄,眼看前人全數只會簽名了事,其餘兩項彷彿從沒存在過一樣,我當下子就在想,這個一張紙內裏只有十幾個鬼劃符簽名的所謂支持活動究竟代表了甚麼?而得到這些簽名,又可以用來幹甚麼?

「其實簽左名份野有咩用?」我提著筆問道。

「證明港人關注冰川溶化嘛。」少女笑容顯得特別腼腆。「最主要都係作調查用途。」

「哈哈,你欄住我咩都無說明就叫我簽名,跟手我簽左,咁就證明我係關注?」並非有心譏諷,純粹出於口花花而已。

「其實主要都係想用黎做調查。」少女眼神遊離。

「但電話地址都無寫,就連贊成與否的選項都沒有,這究竟可以調查個甚麼勁呢?」我繼續說。

少女唯唯諾諾沒再說甚麼,取回表格,將頁紙翻後,一名同胞照片映入眼簾。

「先生,除左關注冰川溶化之外,你又有冇注意到中國內地其實有好多人無乾淨水飲用呢?」少女好像轉了台一樣,忽然變了聲調說著與之前毫不相關的事。

「下?」對事態發展急轉彎有點措手不及。

「其實每日只需要不多於四蚊,就可以幫助到佢地飲到乾淨水。」

公開露出狐狸尾巴?醜婦終需見家翁?都好像過於負面形容得不太貼切,總之,真相往往就是這樣被很多冗長的東西團團包圍保護著。

究竟機構團體是因為沒人肯做善事,繼而需要用上下三流手段引人駐足,抑或因為它們的勸捐手法越來越惹人厭,才讓人對這種街頭行善敬而遠之?這不禁令我想起很討我厭的街邊聾啞人士賣公仔活動,無啦啦向途人奉上公仔,對方下意識接上手,就苦求著要錢。我過去就曾經遇過接公仔後對方誓不收回的案例,在提著公仔無計可施之下只好將之放在路邊一角,換來的,竟然是對方坐在地上貌似大哭起來,我明白種善恩得善果,但不行善都沒必要遭天譴那麼大鑊吧?

食髓知味,一次得手以後都會用上同一招數,所以衰人請由我來做,對著疑似大哭人士呆了半响,轉身到富豪雪糕車買了一客軟雪糕就揚長而去。

你說這些都是手法的一種,我認同。但這種籌款騙局,唔係。這種籌款欺詐,唔係唔係。這種籌款藝術,我自問就不懂得去欣賞了。

聽了十數分鐘內地缺水人士苦況,少女始終沒得到我每日數來元的捐款,相反我卻得到救贖取得了少女聯絡方法。

正所謂為善最樂,福有攸歸,B 小姐會得到好報的。

Wednesday, 3 February 2010

山本文緒。

對山本文緒的旅行與戀愛論感興趣,遂開始讀起《戀愛中毒》來,到讀完《戀愛中毒》後,很自然迷上了山本文緒。

宣稱迷上實在不能不說厚面皮,只因在本人認知層面,皆凡迷上,必須具備以搜集對象物品為樂子的擁躉心態,就好像前些時間,當我電話響起Kinki Kids《Secret Code》鈴聲的時候,B 小姐就興奮地向我表示其豆蒄年華亦曾經迷上過堂本剛好一陣子。

由於自相識以來B 小姐一直呈無感情無嗜好兼對世事無喜惡無主見的真空模樣,不期然令我質疑其「迷上」定義是否合情合理,結果B 小姐為證清白,竟邀我到其閨房並搬出一大箱陳年物品示威,唱碟相片宣傳紙不在話下,更厲害就連紙扇毛巾玻璃杯亦一拳奉上,用印著堂本肖象玻璃杯喝水會是甚麼味道?以拓有堂本長相毛巾擦身可有快感?看著跟前這個死了火的B 小姐,實在難以想像她曾經有過這樣一種過去。

我跟B 小姐一樣缺乏應有人類興味,所以由細到大都沒怎麼迷上過偶像,但跟B 小姐聊起,一致裁定現代人都比較難當上一個稱職的擁躉。電影跟音樂都可以在網絡上垂手可得,縱然繼續緊守入場跟買碟操守也好,事情都變得沒過去的馨香,而用家們輕易取得成品,令更多多棲偽擁躉流入社會,甚至乎娛樂界的極高透明度,亦促使人們幻想空間大大縮減,最後偶像成為瀕臨絕種動物。

曉作曉寫唱得好的實力派甚為難得,但極具觀眾緣的偶像派才是真正可遇不可求,所以有時我會想,若然現在上天開恩打算拯救香港樂壇疲弱巿場,要港人以公投方式在方大同二世或Twins Jr.中揀選一枚投入救巿,我真的相信後者更能驅走壇前暮氣。

聊著聊著,跟B 小姐相互頓了頓,彼此皆對局面由起初無聊娛樂話題演變成最後研討會模樣大有撞邪之感。

我迷上了山本文緒,所以不停找其作品來看,問題在於只從圖書館入手,全然沒考慮過補購作收藏之用,在這裏宣稱迷上,實在不能不說厚面皮。

Tuesday, 2 February 2010

認輸。

放完一個禮拜長假後回到公司,彷如隔世,對著電腦戇兮兮的左望右看都不想在工作上費心力,嗚呼!長命功夫長命做,何不撒手半晝讓自己調整一下身心再繼續上路?

正打算倒杯咖啡放空發呆之際,公司電話忽爾響起來。

「喂高層,返左黎喇。」來電者,老細也。

「早晨老細!」只要聽到高層兩字,無需夜觀天象都能預測災兆,事關平日叫開我洋名的,一旦改叫高層,必代表有一些額外職務或古怪工作需要找我去處理,這不禁令我想起屋企樓下那些看更,平日明明都是呆頭呆腦木口木面的面對廣大住客,但每到農曆新年,清一色必以烚熟狗頭模樣相待,為的,都是那封紅紙老毛。

「你落一落黎,有野要你幫手。」

跟同事交代一聲後,就走落兩層聽候老細發落。走入房,放低數枚手信,再跟老細寒暄數句,就聯袂走到一間大房前,老細推開房門,怪風隱隱從房內迎面撲來,兩人踏步而進,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又一個、合計共有廿來三十個巨型書架,身處其中,就好像置身於大英博物館一樣,波瀾壯闊得令人敬畏。

「做左咁多年都唔知公司有呢間房。」我抬頭望向重重書架,內裏資料簿全數皆密密麻麻排得擠擠貼貼,足證公司歷史源遠流長。

老細「哦」了一聲,就在不遠處書桌上掏出了數張紙向我展示著。

「呢度有六張紙,每張紙有一組六位數號碼。」老細指著其中一組數字說。「你搵下呢度有冇呢六組數字的資料簿。」

聽後,我先是呆了呆,用了三來秒定過神來,再又枱頭望向層層復層層的書架,如在夢中。

「呀...?」我嘗試把射程範圍縮細。「咁,個範圍係...?」

「得呢度唧,總之見架去搵就得架喇。」老細這種生物最喜歡將一些不可能的任務演繹到超出一百樣可能。

「下?」我這才懂得反應過來並作出無力度反抗。「但...我恐妨無咁快搞得掂喎。」

「唔緊要,慢慢搵實搵到,聽日朝早比到我就得喇。」拋低這句說話後,老細按了按我的胳膊以示「你得架,比心機」後,就從大英博物館中消失過去,遺留下我一個人面對著數以幾千計的古典舊本。

歷史,正與我緊緊相連著。

我提起藏寶圖,望了望這六組九唔搭八的數字組合,在確定大門關上並測試好現場隔音設備良好後,我斷斷續續仰天狂妖了十數次,才心不甘情不願開始工作。

在堆積著頹垣敗瓦的大型災區,搜索人員在現場面對的境況既艱鉅又困苦無援,幾經辛苦完成了一小段放書處,放眼跟前卻還有無窮無盡書架等候著自己逐一擊破,身處無間地獄,箇中絕望無助之情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

經過一連串地毯式搜救行動,在事發後近三句鐘成功救出首位生還者,當確定生還者組合數字跟手頭上紙張所示數位相同後,在災區一片愁雲慘霧氣氛中,微微鼓舞了些許士氣。

最後,經過七個多小時困獸鬥後,終於在放工前完成這項痴孖筋的喪心病狂任務。

「老細,搞掂喇,終於搵哂喇。」我抱著一堆資料簿來到老細房前氣若柔絲地說。

「嘩,唔該哂,真係辛苦哂。」老細笑騎騎說著。

「真係辛苦,搵到我眼珠都甩出黎咁制。」我苦笑著回應。

「係啦,你搵得真係快。」老細拍著我的肩膊笑著說。「睇黎下次都要再搵你幫手先掂喇。」

「......」我還有甚麼可以說嗎?

腦中只不停重播著張震嶽舊歌開首一段歌詞:

一開始就沒退路,怎麼有出口?
如果不能說後悔,還能說甚麼?

Monday, 1 February 2010

《孔子》。


唔係包拗頸,係真心對《孔子》有興趣,記得上年初看報紙得悉將會出現電影改篇版、孔子一角還要由發哥擔演的時候,就覺得這個點子相當有趣。

孔子這個名字聽得多,但其事跡及如何偉大又好像從未真切了解過,我明白讀篇《論語》或許可以將其大思想知道得更透切,但廿幾歲人,要重拾讀歷史書藉的興趣又談何容易?所以電影版作為我這類懶人的入門作品,可謂相當合適。

香港連戲都未上,《孔子》就被瘋狂扣上甚為趕客的祖國治癒系電影寶號,正所謂入場有真相,看畢全片,又發覺電影並未如想像般洗腦,愛國情節係有,但個人認為著墨不算明顯,而且出自孔子,難道你會期望他對著弟子大叫三聲民主自由萬歲嗎?總之合情合理而不強硬,感覺就不會突兀令人作嘔。至於我的作嘔標準如何界定,請參照N 年前荷里活片《黑鷹15小時》,《黑》最後出字幕那段受訪軍人參軍論就令我在旺角百老匯當場嘔吐身亡。

以戲論戲,其實《孔子》算不上好看,一心入場看文藝片,卻被電影濃重商業味打個措手不及,看著孔子指揮戰事,甚至還有入錯場睇孔明的感覺。個人來說,不作商業考量的話,更願意看到一身充滿文藝味的《孔子》,若然要跟票房收入連成一線,來一套《受難曲》式《孔子》或許會得到多一點感動,現在的《孔子》以商業型的歷史文藝片開展出一套四不像來,故事連繫不足結構又有點鬆散,不算難看,但略嫌過於平庸。

轉眼間有到賀歲檔期,無記日以繼夜播足半年製作特緝及花絮的《72家租客》打死都不會捧場,《花田囍事》舊版已經為人所恥笑,新版自然更不能提起我興趣,唯一令我鐵定入場的就只有《全城熱戀熱辣辣》,此片名有土氣卻甚具玩味,單看就覺得相當過癮了。

Friday, 29 January 2010

2010東京事件簿(三):罐裝湯。

幸福感覺若然亦能有樽裝,那麼用罐裝的話又有啥好出奇呢?

一月身處東京,晨早流流寒風輕吹凍流流,在顆粒未落肚人虧氣虛狀態下,有咩好得過到街邊汽水機買一罐熱辣辣罐裝粟米湯來暖暖脾胃?投入百餘日幣,罐頭聲從機內由上到下傳來,先取出用冰冷雙手感受一下粟米湯的熾熱體溫,繼而將之緊緊貼近兩頰深深體驗從中傳來的溫暖感覺,將罐湯上下晃動,溫柔的剔開拉蓋,隨即傳來陣陣香濃粟米味,欲罷不能將嘴對上就喝將起來,熱湯從口腔隨著食道慢慢流入體內,粟米湯彷彿為身體提供煤油一樣,徹底融入體內並為人體加溫,喝畢,輕閉雙眼細意回味著粟米湯帶來的濃滑甜香溫熱餘韻...

原來只要擴開感官細緻感受,拉開罐蓋,幸福自然即刻到訪。


今趟東京之行每日都來兩來罐罐裝湯,天氣寒想喝點東西暖身來一罐,碰上沒試過的又來一罐,百餘日幣一客容量細少好像有點貴,但旅行就是要適度浪費才算得上正經事,太慳家太斤斤計較的話就不是旅行,是苦行了。


甫到酒店即遇見粟米湯蹤影,事不宜遲,行李還未放就來一記借湯消寒。

銀罐乃可口可樂廠出品,粟米量適中,但味道偏淡,我屬於濃味族人,所以這不會是我的首選。


翌日發現酒店旁有全一百日幣的平價汽水機,當然不能錯過。

上圖屬家樂牌Knorr 出品,粟米量跟可口可樂出品差不多,但味道來得更濃更甜更好味,在我和友達一人一票公投之下,家樂牌奪得本次行程亞太區最佳罐裝湯殊榮。


在裏原宿急行買逛花了兩句多鐘,回程在副都心線明治神宮前站等車等得有點悶,又服一劑。

Suntory 出品,屬全旅程最差之一枚,質感杰凋,但味道卻來得很化學很開粉感覺,粟米量少,兼不知何故有嚴重沉底傾向,弄得最後罐底聚滿粟米卻可望而不可噬之,令人十分懊惱。


在燒鳥店喝了很多啤酒,半夜走出食店寒風凜凜,很自然就會想喝一口熱湯。

這款由Itoen 出品的熱湯據報加入七款野菜,味道亦和上述三款粟米湯有顯著分別,不設粟米粒,啖落有點粗沙質感,由於一心衝著粟米湯而來,所以這款不能得到我們歡心。


尾日到上野駅準備回港,月台候車期間見前述Suntory 出品,已經是最後了,唔理好醜乾它最後一罐來結束今趟罐裝湯體驗之旅。

事後友達問,若然香港出現同樣東西隨街隨處有售,我又會否如此熱衷去飲去嚐?

唔會,香港冬天長處十九幾廿度,飲沙冰都嫌唔多夠爽,若然還懶有氣氛來一記熱湯的話,冬天中暑就笑死人了。

Thursday, 28 January 2010

奴性荷爾蒙過度活躍症。

過往每逢周六總會跟豬朋狗友出旺角來一記機局順便食飯聚聚,其例牌程度甚至達到無需電話核實到時到候一干人等自動自覺現身旺角Body Shop 地步,不過甚麼都會變,自從三年前陣中成員身邊相繼出現女朋友這種東西後,這項活動頓時縮減至一季才舉辦一次,到近兩年兼備上網功能的Xbox 360 大熱,機局還開始以一年一度形式進行,現在想起來,不能說不心酸。

上週六十點多,本人所需睡眠時間還沒到達預期三份一的時候,手提電話就響起過來。

「喂,重訓緊覺呀?」電話另一邊是前文提及過,以小男人聞名的好友B,亦是狗友間御用活動搞手。

「搞乜呀...放假流流十點幾打黎問人係咪訓緊覺,痴乜線...」擾我清夢只會出現兩個結果,一是極盡粗口之能事,一是醒後對談話內容全沒印象,就好像從沒聽過電話一樣。

「我以為你要返工嘛。」好友B 說。

「返你個頭咩,你要返工就唔好嘈住人陪你一齊返啦仆街。」人係清醒的,但雙眼依舊未能睜開,只能枕著電話軟攤在床對應著。

「哈哈~」真正的仆街就是被人直呼仆街仍然能夠處之泰然哈哈大笑。「今晚打唔打機?」

「下?今晚有局?」聽到是晚將會舉辦久違了將近半年的機局,精神為之一振。「Full Team?」

「係!」

「咁耐無局我以為你地死哂添~」我心感興奮,無限歡樂因很久沒見又很久沒打過機而起。「你唔駛陪女咩?」

「男人講野,女人聽野啦!」好友B 套用《黑馬王子》內張家輝名句狀甚得戚地說。

「嘩,振夫綱,好Man 唧。」

「其實係佢去左台灣公幹先有半日閒唧。」

「......」

男人。


起過身,梳洗一番換好衫,望望錶七點多就準備出發,狗友們約會一向都不會提及地點與時間,因為我們的老地方永遠都是八點左右旺角Body Shop 等,不過我總是遲到罷了。

八點十分到達目的地,現場一隻狗都看不到,原地等了沒多久,就收到好友B 來電。

「重未上黎?」好友B 劈頭第一句就問。

「你地到左?唔見你地喎。」我邊四處張問邊問。

「下?我地到左好耐喎。」

「我唔見喎,你地邊度等架!」我來回巡了兩圈都看不見半隻熟悉的人。「同一個地方搵極都唔見,《陰陽路》咩大佬。」

「我地玩住先,你等陣自己入黎。」好友B 這一句,令我恍然大悟。

「咪先!玩住先?你所謂機局唔會係屋企玩XBox 360 嘛?」

「梗係啦。」好友B 哈了兩聲,懶風騷地問。「喂,你唔係出左旺角咁戇呀?」

「係呀!!」我對著電話咆哮著。

「我要屋企等女友電話,點出得黎喎。」

「叫佢打手提咪出得黎玩囉聰明仔!!」這個「玩」其實不過就是打機而已,為甚麼要搞到咁複雜咁唔見得光呢?

「佢話手提驚收得唔清喎...」好友B 笑著答。

「咩都佢話,幾時到你話呀?」白行一趟加上對方尤如常寛上身的形象,我沒強烈爆粗已經算俾足面了。

「咁而家我咪話你聽囉!」

「......」

服了。

Tuesday, 26 January 2010

運動的學問。

在東京喪食喪飲之後,回到香港難免心存一抹內疚。

暴食之後曉內疚就好像人類與生俱來的防衛本能一樣,絕對係一件好事,事關跟本人暢吃過的都知道,食得性起,我係真係可以無底深潭地不停塞野入口的。仗著旅行,每餐都抱著最後晚餐心態去三粒鐘放縱,友達稱之為出察套餐都略嫌不盡不實,更貼切,簡直尤如立於明日世界終結時,天國近了,你還不來一次不羈的放縱?每晚到燒鳥店居酒屋飲飽食醉,回到酒店又搭上一堆超巿特價食物及蛋糕甜品轟烈地再戰春秋,可謂極盡餓鬼上身之能事,所以你話,若然我大吃一頓後連內疚的自覺都沒有,事情會係幾咁嚴重恐怖?

鑑於內疚,放工後就重拾起荒廢了差不多四個月的健身事宜。

健身運動這回事,其實就跟床上運動那回兒事差不多,久疏戰陣再上沙場,爆發力雖然尚在人間,但持久力真的很難一下子回到顛峰狀態,在跑步機做了十來分鐘前戲,感覺沒想像的糟糕,就懶醒以為自己仍然有心有力走上極速單車之途,結果開始沒多久,經一輪自我認為頂得住的衝刺後,精力一不小心就全數洩盡,只能腳仔軟軟捱至最後,丟架收場。

要重振雄風,唯一辦法就是加緊運動密度,一星期幹它三來五回,不是老弱虧友的話,早抖情況都會得到改善。不過講歸講,幹得太多太密,體力未能完全恢復之餘,還可能因千遍一律的運動模式而產生倦怠,所以在可能範圍情況底下,請多點體驗其他健身用具,既可保持對主力運動的新鮮感,又可從其他器材中累積更多相關知識與經驗,最後將之應用回主力項目之上,豈非一件雙嬴美事?

運動有益身心,本部落格主熱烈歡迎女孩子以上述模式共同排出熱汗,至於男孩子,與我無干,請自便。

Monday, 25 January 2010

2010東京事件簿(二):東急ステイ水道橋。

自由行向來不喜換酒店,去日本更甚,事關每逢訪日行李事必大舊,再負載戰利品,搬搬抬抬上上落落都不會是等閒事,不過當經歷過兩回東京之旅後,我開始盤算著替換酒店的可行性及艱辛指數。

我的思維是這樣的,新宿池袋交通便利又多夜生活乃不爭事實,但若然永遠固守兩大港客陣營的話,依照本人旅遊疏懶悠惰習性,很可能未來十年八年活動範圍也離不開JR 路線圖的西北半球,我不是不滿足,但實在不想固步自封,加上對其他駅點周邊環境感興,今趟東京之行,決定不嫌辛苦為換酒店下點功夫。

八日七夜旅程,頭段時間尚早,行程沒必要太緊,搭乘凌晨機又需要充份休息,頭三泊安排住在舒適悠閒的東急ステイ水道橋,尾段進入旅程倒數階段,最後四泊退回根據地新宿シティホテルロンスター方便把握每分每秒走落樓下戰地上陣殺敵。

新宿シティホテルロンスター很多港客台胞都住過,房間極少,但心肝脾肺腎總算健在,僅此而已,相反鄰近東京巨蛋,位處古書地域及咖喱激戰區的東急ステイ水道橋雖然人氣相對較低,但個人來說就十分喜歡了。

羽田空港駅乘京急空港線到三田駅轉乘都営三田線到水道橋駅,需時約五十分鐘。旅館從水道橋駅A1出口徙步大概五分鐘,到JR水道橋駅東口則徙步三分鐘,將行李搬上地面後沿途直路可供快放。


途經神田川,川邊有牛飯専門店神戸らんぷ亭,此店有數座位可對正川河吃飯,食快餐都有河景,便宜的奢侈也。

沿路瞥見為數不少便利店及居酒屋拉麵店等食肆,對於我這類深夜時段喜歡落樓下找東西醫肚逛逛便利店之輩,不禁鬆了口氣。


從學府街照著酒店地圖拐入小路,路程殊不複雜,大概只有良牙才會迷路吧。

日系商務旅館若然是以房間狹小但五贓俱存而聞名的話,東急ステイ水道橋可謂變本加厲得連性器官亦一應俱存。


冷暖空氣調節、免治座廁、煲水加濕器、DVD機之類日常物自然不會缺少,拉開廚櫃,就連茶杯水杯甚至刀叉亦成雙成對供應。

但無啦啦供應刀叉幹鳥?


全因為有微波爐在房間全天候侍機囉。

這項家品設置可謂德政,極之適合我等喜歡到超巿買特價品回酒店夜宵時作翻叮之用,滿意,但這還不特止...


房間連著小型廚房,所以連座枱式電子爐及水龍頭亦兼備。

為方便旅客們在房內煮食,廚櫃底層存放著如水煲淥麵煲及碗碟等簡單用具,以後在伊勢丹等超巿看到吸引力驚人的食物生肉素材,買回酒店煮一客一品窩就不是夢想了。


注意上圖右上角,清潔劑及廚房抹紙亦一拳奉上,物品用完後請自律清潔放好。

煮食用品的完備令人驚訝,但最令我覺得誇張的必屬下列家品。


無錯,係連洗衣機都常備在房間隨時候命!這是一間屋嗎?

洗衣機於我來說其實沒甚麼用處,但對商旅長住客又或處在要頻頻換衫的盛夏,這可能就是一個無比體貼的設備。需要啟動時,請到大堂花一百日幣購買洗衣粉。

衫褲洗好,但衣服皺了怎麼辦?難道要皺著衫褲逛原宿那麼前衛?


有這個衫褲燙平器自然可以省卻很多勞苦。


設備很多,但其實房間面積只比新宿那些蚊型商旅略大,總合18m²,床鋪舒適燈光充足,真的令我相當滿意。有一點需要注意,六連泊以下每客房只會作適度清潔如棄置垃圾、更換毛巾及起居用品,床鋪以環保為由並不會每日更換。

交通便利,環境舒適,設備齋全,最後亦是最生死尤關的問題,借問聲價位如何呢?

じゃらん預訂,只需九千日幣一泊,個人來說,真的相當超值抵住。論交通,JR水道橋駅、都營水道橋駅及都營神保町駅分別在三分、五分和八分步程之內,此三駅位處中心覆蓋不少鐵路線基本可通大部份旅遊熱點。論周邊環境,深夜沒新宿般熱鬧但亦不愁吃喝,住足八日會有點乏味,但若然住過三四來日調養生息,我個人認為就相當合適了。

數日後轉到新宿シティホテルロンスター,自有一天一地之比,想起就連這窄狹而有點古舊的籠屋亦要八千四百日幣一泊,不期然又再令我反思旅居新宿的必要性。

Friday, 22 January 2010

《交叉感染》 第四回

《世上唯一的花》


「吓?會盲咁九唔搭八??」跟朴學長先齊聲驚叫,互相對望著。「盲邊隻眼先?如果係後眼的話離事發現場比較近感覺無咁離譜囉。」

「...會盲就梗係五官果一對眼啦!後眼的話我就唔會用盲字去形容,會用便秘啦朴正諧!」重申,以古洋文方式稱呼後輩代表關愛,反之亦然。「咸古,事不宜遲,請起機。」

經黃老師親口作實,人顯得格外淆底,跟朴學長又再相互對望著,藉著這番眼神交流,能從大家眼中,看到抽身,但這番抽身,又需要有一定充份藉口和外交手腕才稱得上完滿,否則,就顯得見死不救,變成一枚賤精了。

或者大家會輕輕彈出一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來讓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但請注意,黃老師雖然宣稱每隔二十分鐘便可重新輸出精良蛋白,但這是否真相?對了,朴學長為認識真相専業進修學院畢業生,我則為現讀優異生,若然輕言相信精良蛋白能換血這番謬言,豈非有違我校嚴明校訓?對了對了,為啥無端出現群龍聞聲不見影的捐精呼籲?壓根兒就是政府公共關係組的洗腦組織搞的鬼!對了對了對了,矛廁內那本怪書那一幅無海綿體直搗黃龍照片,難道不會是政府招募殺手滅掉黃老師的宣傳刊物?

一切都是陰謀!而既然知道是陰謀,就更加不應就範了。

認識真相専業進修學院萬歲!尤其這一個緊張關頭可以行使校訓,認識真相専業進修學院萬萬歲!

「黃老師,我年青力壯起機唔係問題,我只怕對大局無幫助,我們先想辦法離開這裏才是上策。」說時,我四處張望,發現不遠處又有一秘道。「朴諧學長,去那邊。」

「咸古,你真的連669 次精良蛋白都不肯付出?」我跟朴學長扶起黃龍老師,那一刻我只想說,精黎架大佬,669 次足夠我捐付國家五十五年多來驗身了。

走到秘道邊,朴學長先行一步,隔了數十秒沒甚麼動靜,就跟黃龍老師齊聲沒了進去。

秘道內就好像一條滑梯,我們倆不停往下滑,經過十來秒,就跌到一塊草地上,望望四周,這條秘道竟然連接到巿區內某處。

「這裏是甚麼地方?為甚麼會連接到這裏?」我滿腔疑問擦著沾有泥土的頭髮,看到不遠處豎了一塊木牌,上面寫著「玩謝麥高維治郊野公園」,名字真怪。

「喂,上車!」正當思考著「玩謝麥高維治」是何許物,朴學長駕著六人車來到跟前。「先來我家吧,我家就在這公園不遠處。」

我「哦」了一聲,就將氣若柔絲、掩著近胯下位置的黃老師拖上車。



先將黃龍老師枱上睡床,再將長褲小心逐吋剪去,眼前呈現血跡斑斑的胯下與雙脾。

「咸古,先抹乾淨雙脾血跡,有助了解傷勢。」緊急關頭仍能彰顯出領導才能,不枉我稱呼他為朴諧。

「黃龍老師,不要再帶我們遊花園了,事情究竟是怎樣發生的?」朴學長一邊清理著近胯下周遭血跡,一邊真切了解事件,我望著老師胯下,發現擦拭期間,患處隱約流出了點點黏液,我在想,傷口已經開始化膿了。

「...上星期,到矛廁打坐期間忽然傳來神秘聲音表示可以用精良蛋白實現願望。」黃龍老師以不知是痛苦還是甚麼的聲音抖著說。「雖然事情荒謬,但你地知啦,親身上陣探求真相一向為我的座右銳,說出了願望,就依著指示去做。」

大脾內側大致清理完畢,我們提起廚房衛生紙,輕輕按壓著胯下部份。

「唷~」甫按下,黃龍老師就怪叫了一聲,我跟朴學長不禁停了手,對望著。

「不消數秒,跟前忽然就出現了一本『龍』字古本。」

我想起在矛廁污物桶那本被白濁黏膜封蓋著的書本。

「依著聲音指示一上一落對著書本不住輸出精良蛋白...據個人統計,二十分鐘一回就是極限,所以我剛才才會說親身做過實驗...」

我想起書本內頁那些充滿海洋氣息的椰汁西米露。

「反反覆覆經過三來日,耳邊忽然傳來一句『願望經已實現』,海綿體勃就在我一落再上一刻,竟然就『啵』一聲被我拔了出來...」

我想起兩顆連接著的Lego 被拆開的情景。

聽著黃龍老師匪夷所思經歷,朴學長重新動手按擦著出血處試圖止血,每擦抹一次,黃龍老師就怪叫一次。

「自從拔出後血就嘩啦嘩啦流個不停?」我望著黃龍老師的胯下隨著擦拭化膿黏液越流越旺盛,不禁淌著淚問。

「唔係,那一刻還未開始出血...」老師聲音抖得越來越厲害。「今早起身近肚子位置就傳來陣陣赤痛,揭開被鋪,唷~才發現血流不止...」

「那,究竟老師你許了個甚麼願害你現在這麼慘!」隨著老師怪叫得弓著腰,我初次感受到生離死別之苦。

「我...我想見女人...」老師隨著朴學長滴著汗奮力磨擦著其下胯止血,怪叫得更趨激烈。「唷~~」

「那即是騙人啦!你都沒...」忽然,老師停了怪叫與扭動,抖著身向上頂到最高點,朴學長亦停下了手,凝視著老師那血跡已被清理乾淨的胯下,我不期然往相同位置瞧去,呆了。

「...老師,你自己瞄瞄。」朴學長拿來鏡子放在老師胯下位置,老師一看,亦呆了。

我記起了「龍」字書本那枚豬腦,亦聯想到Lego 與Lego 間那用來交接的小孔。

「佢唔係聽錯左我想變女人呀朴正楷!」黃老師張大口對著朴學長問。

「佢唔係搞到老師變左女人嘛朴楷!」我同樣對著朴學長大聲問。

「你問我咁我問邊個呀你兩位!」朴學長對著我倆咆哮地問。

真相是甚麼?知道又可以幹到些甚麼?我們壓根兒甚麼都做不到。



在屋內糾纏了一段時間,待黃龍老師平服後,我就跟朴學長離開現場。

「不要想了,反正都改變不了,你明天還要回校上課,明天再算吧。」朴學長無力的對著我說。

我點點頭,這才發現平實安穩的校園生活是何等可貴。

Thursday, 21 January 2010

2010東京事件簿(一):深呼吸飛行。

本人患有懼機症,其嚴重程度不單止坐在機位冷汗直標震足全程,甚至連出發前幾日臨訓諗起整個航行過程,都會被嚇得久久不能進睡,請不要問我搭飛機到底有咩好驚,若然自己知道致病源頭的話,我每次外遊就不會被折騰得那麼辛苦了。

情懷不會倒退,但過去終究會過去,踏入2010 年,請容許我以《百分百感覺》內曼儀剛滿十八歲時的雀躍台詞聲調來抒發我是次飛航後感:

我大個仔喇~我大個仔喇~

大個仔者,唔再怕搭飛機也,而單靠個人意志當然不能扭轉懼機敗局,所以臨出發前數日,我就走到家樓下的公司醫生探探要藥上機的可能性。此等行徑在兩年前東京之旅已經幹過一次,當時醫生問明原委狀況後,掟低兩粒安眠藥就將我送走,公司醫生,就是這麼的一副德性,結果吃完藥上機,睡意沒有,恐慌依舊,在機上怕得有氣無訂抖,今次兩年後捲土重來,我決意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打發過去。

向醫生再三說明病況之嚴重兼露出焦慮不安狀,經數度交涉,醫生想了又想,終於首肯開出雙倍劑量安眠藥及鎮靜劑等四款藥供上機前服用。


得手後回家,鍵入藥名上網搜查一下,兩款查無此藥,一款屬尋常長效安眠藥,另一款則用作醫治焦慮症甚至嚴重四肢痙攣,觀其副作用,狀甚恐怖,繼續搜尋細啄箇中內容,結果越多資訊越看得人心慌慌,若然不是坐飛機會驚到屎滾尿流的話,打死都不會將這些五顏六色怪物吞入口。

上機前半小時啪藥,十分鐘後藥力發揮作用,想睡感覺不強烈,步往機艙時卻尤如飲醉酒一樣身體左搖右擺不能好好行成一直線,伴隨著思考能力減弱,證據在回港後行上扶手電梯,竟然怎樣也想不起應該向左企還是向右企,很吊詭。

上機後扣好安全帶就昏睡過去,原以為會一覺訓到尾那麼疏乾,誰不知半句鐘後到空姐們派餐就睡不回去,不過醒歸醒,過往坐飛機的淆底心態竟然離奇地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於一個長期飛行恐懼症病患來說這種感覺實在過份不真實,就望著機外黑漆漆天空包拗頸地幻想飛機遇到氣流試圖令自己驚恐起來,但想了又想,心境依舊平靜得尤如無戴一樣,真神奇。

纏身以久頑疾終被克服,陳醫師,我愛你,我差點沒高興得走到上海街訂造一塊「妙手回春」牌面登門造訪來答謝一下閣下大恩大德。

今次選乘JAL 羽田機,抵日過好關才清晨七點餘,比起過往飛成田出到東京都心已經黃昏五點時間可謂好洗好用得多,無錯人係比較疲累,但上車抖抖恰恰又變回一碌硬漢,下次再訪東京的話,凌晨機必屬不二之選。